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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语义元语言”(NSM)的主要原理

NSM 语义学概要 (English page | PDF of Chinese 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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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M 的主要原理

自然语义原语言NSM)理论的基本原理就是用更为简单的语义去解释一个相对复杂的语义。例如,为了解释一个复杂的词汇意义,我们必须试着用少量的比原词更为简单、更易于理解的词汇对其进行释义(paraphrase)。这样的语义描述方法被称为“简约释义” (reductive paraphrase) 这一释义方法避免了循环定义(circular definition)和晦涩定义(obscure definition)等这些长期困扰传统词典学和其它语义学研究方法的释义问题。它采用的都是普通语言中最为平实的词汇;释义中绝不出现技术词汇、新生词汇、逻辑符号或是缩写。

假定“简约释义”可以作为语义分析的一个方法,那么在剔除了所有的复杂概念之后,每个语言中都必然存在着一组不可以再被简约的核心语义“semantic core”)。这组核心语义必须具有类似语言的结构,也就是说它拥有一套无法再被定义的表达词汇(又称语义元” Semantic Primes)和统管这些词汇元素组合的语法。这套由语义元在一定的组合原则下构成的微型语言和一个完整的自然语言具有相同的表达能力。

如果所有语言都含有这么一组不可以再被简约的核心语义,它们又怎么为我们所知?简而言之就是通过实验,既要不断尝试对各种类型的概念进行释义, 又要在释义的过程中始终考虑用最精减且最具广泛应用性的语义概念来解释。这也正是安娜·维尔兹彼卡教授(Anna Wierzbicka)三十多年来所作的持续努力。在广泛研究的基础上,目前已被证实的语义元为60多个(参见由维尔兹彼卡教授和戈达德教授主编的《语义和普遍语法一书》“Meaning and Universal Grammar” )。这里必须强调的是,寻找语义元的这项研究工作仍在不断完善之中。

当维尔兹彼卡教授和她的同事们提出DO(做)、BECAUSE(因为)GOOD(好)为语义元时,这也就是说若要对成千上万的词汇和句法结构进行释义的话,这些语义元是必不可少的,并且这些语义元自身不可再被定义,倘若一定要对这些语义元进行定义,那么必然会出现语义循环现象。此原理同样适用于其它的语义元,如:I(我)YOU(你)SOMEONE(有人~谁)SOMETHING(什么)THIS(这)HAPPEN(发生)MOVE(动)KNOW(知道)THINK(想)WANT(要)SAY(说)WHERE(什么地方~哪儿)WHEN(时候)NOT(不)MAYBE(可能)LIKE(象~这样)KIND OF(种)、PART OF(部分)。值得提出的是,这些语义元所含有的简单、直观且易于理解的语义都是以最为平常的语言经验为基础的。

尽管语义元最初是以英语的形式来表达的,NSM的研究者们仍然相信并希望所有或是绝大多数的语义元都可以适用于各种语言。维尔兹彼卡教授和戈达德教授1994年和2002年合著的著作,以及其他学者的一些深入研究都证实了这一点。NSM研究所涉及的语言十分广泛,它们包括:英语、俄语、法语、西班牙语、波兰语、意大利语、埃维语(非洲西部的一种语言)、马来语、日语、东克里语(加拿大魁北克省的一种土著语言)、蒙布拉语(新几内亚的一种语言)、扬昆加加拉语(澳大利亚的一种土著语言)、阿兰达语(澳大利亚的一种土著语言)、毛利语(新西兰的一种土著语言),等等。近十几年来,汉语NSM的研究也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学者,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参阅 Chappell, 1994, 2002; Kornacki, 1995, 2001; Tien, 2005; Wong, 2004c, 2006; Ye, 2001, 2004b, c, 2007b )。

最后,简单说一下语义概念NSM中的关系。在维尔兹彼卡教授的著作中,语义概念这两个术语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互换的,也就是说,语义元代表的是语言概念的基本元素,是构筑复杂的语言概念的基础。一些学者对此(也就是对语义等同概念这一观点)持异议,并坚持认为要从单纯的语义分析角度达到概念上的结论之前,必须有来自于与之相独立的心理语言学的实验证据。维尔兹彼卡教授认为,语义分析本质上就是概念分析,因为语义并不是外部的或是客观世界中存在着的实体,而是心灵的产物。(维尔兹彼卡教授所持的这一观点与启蒙思想家莱布尼茨Leibniz的观点一脉相承。)关于语义概念的相互关系这一问题不只是术语上的问题,但由于篇幅的关系,在此我们就暂不进行更深入的讨论了,请参见相关著作。

 

当前模式

 

NSM理论成型于上个世纪70年代早期,至今,其模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安娜·维尔兹彼卡教授在其1972年的 “Semantic Primitives”一书中提出了14个语义元,这一数目在她1980年的“Lingua Mentalis”一书中未有明显增加。90年代起,语义元的数目得到了极大地扩充,目前其总数已经超过60个, 趋于稳定。在此期间,原语言在句法结构上也有了一些新的发展。下表列出了英语和汉语范畴内的语义元,这一详细列表也正是一个自然语言的缩影。

 

 

Substantives:

I, YOU

SOMEONE

SOMETHING/THING

PEOPLE, BODY

,

shéi ~ yŏurén有人

shénme 什么 ~ yŏushì 有事 ~ dōngxi东西

rénmen 人们, shēntĭ 身体

Relational Substantives:

KIND, PART

zhŏng , bùfen 部分 ~ X yŏu Y PART X Y

Determiners:

THIS, OTHER

THE SAME

zhè , bié (de) ()

tóngyàng 同样 ~ tóngyī 同一 ~ yīyàng 一样

Quantifiers:

ONE, TWO

MUCH/MANY

SOME

ALL

yī (ge) (), liăng ~ èr

(hĕn)duō () ~ xŭduō 许多

yŏude 有的 ~ yŏuxiē 有些 ~ yīxiē 一些

dōu ~ suŏyŏu(de) 所有()

Evaluators:

GOOD, BAD

hăo , huài ~ bùhăo 不好

Descriptors:

BIG, SMALL

, xiăo

Mental predicates:

THINK, KNOW, WANT

FEEL, SEE, HEAR

xiăng , zhīdào 知道,

yào

gănjué 感觉, kàndào 看到, tīngdào 听到

Speech:

SAY, WORDS, TRUE

shuō , ~ huà , zhēn

Actions, events,

movement, contact:

DO, HAPPEN

MOVE, TOUCH

zuò , fāshēng 发生

dòng , jiēchù 接触

Location, existence, possession, specification:

BE (SOMEWHERE)

THERE IS, HAVE

BE (SOMEONE/

SOMETHING)

zài (mŏdì) (某地)

yŏu , yŏu

shì

Life and death:

LIVE, DIE

shēnghuó 生活 ~ huó ,

Time:

WHEN/TIME, NOW

BEFORE, AFTER

A LONG TIME

A SHORT TIME

FOR SOME TIME

MOMENT

shíhou 时候 , xiănzài 现在

yĭqián 以前, yĭhòu 以后

hénjiŭ 很久

yìhuĭr 一会儿

yŏuyíduànshíjiān 有一段 时间

yíshùnjiān 一瞬间

Space:

WHERE/PLACE

HERE

ABOVE, BELOW

FAR, NEAR

SIDE, INSIDE

shénme dìfāng 什么地方 ~ năr 哪儿 /dìfāng 地方

zhèr 这儿

shàngmian 上面~ -shang , xiàmian 下面 ~ -xia

yuan , jìn ~ de shēnbian 身边

-biān ~ pāngbian 旁边, -lĭ ~ lĭmiàn 里面

“Logical” concepts:

NOT, MAYBE, CAN

BECAUSE, IF

~ méi , kĕnéng 可能, néng

yīnwèi 因为, rúguŏ 如果

Augmentor, intensifier:

VERY, MORE

hĕn , duō

Similarity:

LIKE

xiàng ~ zhèyàng 这样

 

 

 

一些关于如何界定语义元的重要思想

 

单纯的从一个表格是很难看出语义元所真正代表的语义。因为许多的英语词汇是一词多义的,而在这多个语义项中只有一个被列为了语义元。当某个多义词其一个地本质上就是一个chieve effectiveness develop countries and what you unication

on最基本的语义项被列为语义元时,这也就意味着这个语义项是可以在所有语言中找到其相对应的表达方法(也就是说它具有词汇普遍性”"lexical universals"),而该多义词其它的语义项可能在其它语言中找不到相对应的表达方法,所以不具备这种普遍性。

每一个被提出的语义元都有着一套典型的语境 "canonical contexts"),即每一个语义元都必须适用于一个具有典型句法结构的语言环境。

当我们说一个语义元必须具备词汇普遍性的时候,这里的词汇其实上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只要能表达出所需的意义,语义元还可以是以词组单元(phraseme)或是粘着语素(bound morpheme)的形式出现。例如,在英语里A LONG TIME 这个意思是以词组单元的形式表达出来的,但在其它的很多语言里,这个意思或许只是由单个词语的形式来表达。在很多澳大利亚的本土语言中,BECAUSE这个语义元就是以后缀的形式出现的。

虽然有的语义元只是以单个词语的形式出现,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在形态(morphologically)上就会很简单。例如,在英语中SOMEONEINSIDE在词汇形态上相对复杂,但它们的意思却并不是单个词素的语义简单累加之总和。也就是说,SOMEONE的语义并不等于“someone”, INSIDE的语义也并不就等于“inside”SOMEONEINSIDE各自具有独立的语义。

语义元可能呈现出不同的表现形式,即以同义异词(allolexes)的形式出现或是以同义异形(allomorphs)的形式出现。例如,当英语中“thing” 与限定词或数量词相结合的时候,它就和SOMETHING互为同义异形(也就是,this something = this thing, one something = one thing)。

在不同的语言中,语义元可有着不同的形态句法特征,也就是说它们可属于不同的“词性”,。但这一点并不会破坏它们本身在组合上所具有的固有特征。

以上这些因素表明,要测试这些被提出的“词汇元”(lexical primes)是否在各个语言中存在并非一件容易之事。它不但需要大量可靠的数据,还需要对一词多义和同义异形等语言现象作细致分析。目前,这项跨语言的测试仍在进行当中,我们还不宜过早给出定论。但可以确信的是,至今仍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可以动摇已提出的语义元的普遍性。总而言之,这一研究的前景十分光明

 

一些重要引言

(请参阅英语相关网页)